文丨胡毓靖股王配资网站
编辑丨刘南豆
过去两天,大会发言的余波还在社交媒体上震荡。与2024年拥抱短剧时,观众的坦然接纳不同,爱奇艺此次All in AI的动作,遭到了更多的质疑和误读。
产业前瞻和大众情绪正面相撞,观众担心更多AI垃圾填塞内容池,大众焦虑AI取代自己的工作、统治自己的审美,人在其间无所适从。
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。就在同一场大会上,贾樟柯、鲍德熹、郭靖宇、黄奕等一线创作者,探讨了正向利用AI的实践和心得。郭靖宇透露,他有一个珍藏的质量很高的故事,现在放心地交了出来,计划从动画片起步启动该IP的开发,甚至期望借此实现一年52周都更新的效率。

(图源:公众号@爱奇艺行业速递)
而对于外界最为关切的“劣币驱逐良币”与内容质量焦虑,平台高层交出了定心丸。爱奇艺创始人龚宇表示,AI 技术不断迭代,但影视创作的核心始终不变——为用户提供情绪价值。爱奇艺首席内容官王晓晖从内容层面明确,影视行业有两件事不会变,一是好故事,二是好IP。
片单和内容策略释放的信号是,平台对于真人内容的投注,仍然是能力范围内的顶格。正在播出的《八千里路云和月》,待播的《家业》《伟大的长征》《孔雀东南飞》等作品彰显“真实的重量”与“真情的力量”,电影方面“大片计划”中的《捕风追影2》《1840》等头部大片持续推进。
拨开情绪的迷雾,产业还要继续向开垦。不论身处过去的传统影视行业,或是如今AIGC的一人团、小分队里,创作者的使命始终都没有变,找到自己的独特性,并为作品赋予你独有的审美和风格。让你的作品,为你而鲜活。

看见房间里的大象
今年爱奇艺世界·大会的主角是AI,社交平台上的很多争议和焦虑也源自于此。尽管AI已经渗透到影视生产和内容消费的每一个环节,行业也对此形成了共识,但平台级别的明确表态还是头一遭。
但爱奇艺所做的其实是正视“房间里的大象”。龚宇解释了行业不能视而不见的原因——以往影视技术革新,先改变传播平台,再影响内容形态,而这一次,AI技术直接作用于内容生产本身。
看见的下一步,是摸清大象的轮廓,了解它的能力边界。电影导演、编剧、制片人贾樟柯分享了自己使用AI的经验,一年半前,AI还无法真正“锁住空间”——画面里的农村房子转眼就会变成庙宇,人物形象也难以保持稳定,因此那一阶段的大量AI作品更接近非写实动漫。但仅仅一年之后,这些问题在新的实验中已被大幅修复,不论是焦段、运动方式,还是空间稳定性都得到了明显提升。

技术的快速迭代,大大降低了影视创作的门槛。在“鲍德熹·爱奇艺AI剧场”联合发起人鲍德熹看来,传统影视生产中存在“资本先行、设备堆叠、流程串联、试错昂贵”等问题,导致很多好创意止步于“拍不起”;而AIGC影像生产模式下可以做到,“创意先行、小团队可跑、迭代式生产、试错便宜”,更多原本“拍不起”的故事,终于能被讲出来。
AIGC长片《山寨漂移王》,就是一个现成的落地案例。它是本次爱奇艺纳逗·AIGC创投大会的入选项目之一,改编自贵州大山的送奶工李涛逆袭成为职业拉力车手的真人真事,该片导演、编剧高扬介绍,赛车题材实拍成本极高,起码要一个亿,但在AIGC帮助下,这个故事变成屏幕上的影像、90分钟的长片。
对于中腰部创作者,AIGC将不可能变为可能,而对于头部公司和创作者来说,AIGC已经可以作为实拍的补充。

一个月前,长信传媒的神话剧《烟雨神游记》在原本的A组、B组实拍基础上,创建了AI C组。郭靖宇介绍,神话剧实拍非常困难,AI C组已经为剧组完成了多个“非常难拍、劳民伤财的场次”。此外,C组还解绑了想象力,作为总编剧的郭靖宇不再发愁,担心写完拍不出来,交给AI C组就行了。
当然,AI眼下能做到的,只是一个开始。贾樟柯认为,"到今天,AIGC远远没有到顶,它还是一个成长期,或者说一个幼年时代,但是它已经爆发了巨大的潜力。"
鲍德熹为AI的成长线给出了更具体的时间坐标——2025年AI才真正进入生产普及阶段,2026年的AI相当于10岁的孩子,刚开始懂得镜头语言;到了2028年,它将迎来"大学毕业",真正掌握表演,理解复杂的肌肉群动向和创作者的深层意图。
然而,工具的成熟并不等于内容的黄金时代。在这头“大象”彻底懂行之前,影视工业必须先扛过一轮漫长的泥沙俱下。

创作仍是一道窄门
打开创作的闸门之后,势必迎来作品的充盈。但正如热搜映照的普遍焦虑,AI并不必然意味着精品化,恰恰相反,它更可能先带来一次内容过剩。
所谓内容过剩,往前一步追溯是充分竞争。众所周知,影视行业是个“不赚钱的竞争黑箱”。AI浪潮之下,“赚钱”的问题未必能被立刻解决,但至少行业不会再是“黑箱”。更多创作者和作品能获得进入市场的机会,内容竞争不再只是少数头部项目之间的有限博弈,而会演变成更开放、更直接的充分竞争。
往后延伸一步则是筛选精品。正如王晓晖援引凯文·凯利所说,“容忍垃圾,方能筛选出传世佳作”。当内容呈指数级增长,观众能更快、更敏锐地形成对精品的判断。换言之,AI降低了创作的门槛,却提高了内容被选择的门槛。
就像鲍德熹所预见的,未来内容中,99%可能是毫无灵魂的“热闹垃圾”,只有1%是精品,而这1%的可能性,仍然掌握在具备深厚创作修养的人手中。这一点,和传统影视行业并没有根本区别。

在他看来,未来1-3年,稀缺的将是四类人:一是懂故事的人,能够把人物关系、情绪推进和戏剧冲突真正组织起来;二是懂镜头与美术,能够理解画面语言、空间调度与视觉风格,并把审美落实到具体呈现中;三是懂工作流的人,能够把剧本、分镜、生成、剪辑等环节有效串联起来,让创意真正落地;四是懂中国现实的人,能够捕捉当下生活的真实质感和社会情绪,把作品扎进现实的土壤里。
在具体的落地实践中,导演唐季礼给出了切身的对比案例。在创作AI短剧《风水天师》时,他发现虽然AI能完成多数的基础镜头,但在处理重要镜头的表演时依然不够用。而在另一个项目的前期筹备中,他试验了利用国内外大模型修改剧本,共生成了90多个版本,但最具建设性的意见,还是来自一位真人演员,“他提出的问题没有任何AI提出过,并且一针见血”。

身兼演员和AI电影制片人,黄奕对AI有着辩证的认知。“AI可以生成画面,可以做特效,可以省成本,但它永远生成不了创作者的初心、影像的隐喻、角色的灵魂,还有我们走过的路、我们自己的阅历。”
进一步说,当AI填平了视听语言的技术鸿沟,标准意义上的好看将变得廉价且极易陷入同质化。在海量完美却面目模糊的生成内容面前,真正能让观众产生驻留的,恰恰是创作者在作品中留下的毛边感与辨识度。它可以是贾樟柯所说的,拍摄现场摄影师起伏的呼吸节奏、导演的灵光乍现,是郭靖宇提到的《生万物》中迟蓬、林永健、倪大红与生活正面交手数十年才有的表演功底。

观众永远愿意为优质的内容买单,本质上是在为创作者的独特审美、情感表达,以及他们所建立的个人品牌买单。
AIGC把更多人带到了创作的门外,但这注定是一场宽进严出的试炼。通往极致共鸣的那1%的精品,依然是一道必须凭借审美和阅历才能挤过去的窄门。

守住高地
供给扩张是事实,但扩张不等于高地下沉。事实上,爱奇艺对真人内容的投入没有变。在头部长剧、电影和综艺的布局上,依然展现出了对真人创作的高度信赖与尊崇。
片单方向和投入逻辑不会作假,爱奇艺打头阵的长剧,仍然有为行业压阵的分量。从片单来看,“真情的力量”和“真实的重量”两个篇章,储备有《伟大的长征》《秦谜》《孔雀东南飞》《家业》《重器》等作品,其中有可能诞生下一个国民级别的爆款。
在王晓晖看来,《伟大的长征》和《孔雀东南飞》两部作品,前者彰显的是史诗般的真实力,后者展现的是艺术创作的想象力,有机会成为长剧中的艺术品、奢侈品。

从投入逻辑来看,王晓晖在大会上明确,爱奇艺将继续坚持做“头部的冒险”,平台会继续带头投入资金做自制、定制等头部作品。
向难而行的定力,背后是一套清晰的需求分层的内容生态。长剧依旧是内容的塔尖,中剧是长剧的补充,平衡效率与创新,短剧规模化,满足即时情绪,AIGC内容大浪淘沙,优胜劣汰。
严格意义上讲,爱奇艺引入AIGC内容,本质上和2024年主动拥抱短剧遵循的是同一个逻辑——持续补充内容供给,满足需求的多样性,进而在更丰富的内容层次中重新确立平台的筛选能力、分发能力与价值判断。
提前迈步的短剧产业,已经为如今的AIGC内容探过路。2024年,短剧行业正为一本多拍、内容雷同所困。爱奇艺调动平台差异化的IP储备和长线开发能力,推出了《成何体统》这样题材新颖的IP改编短剧,一定程度上加速了短剧产业走向IP化和多元化开发。

而当下,不论是平台整体策略上的去中心化转型,还是产品层面服务于专业创作者的“纳逗Pro”、服务于普通创作者的“吃鲸AI”,以及配套的线上爱奇艺号的升级、线下创作空间的开发,本质上都是为了让AIGC更好、更快地,走向内容进化、产业成熟。
技术可以不断打开新的入口,但平台最终要做的,仍然是让不同层级、不同形态的内容各归其位,让真正有价值的作品被看见、被放大。
贾樟柯借一位科学家的话说,AI浪潮很像一场洪水,洪水过后一片汪洋,平庸的部分会被淹没,但山峰仍然会在洪水中矗立。巧合的是,王晓晖也将长篇剧集形容为“珠穆朗玛峰”,是真实力和想象力的极致。
这个比喻的言外之意在于,AIGC可以抬高行业下限,却抹不掉内容的高低差。在洪水般的内容增长中,平台继续为好作品立标、为真创作定价,而创作者也要确认自己的价值坐标,凭着不可替代的个人审美与情感共鸣,去成为那座不被大水淹没的山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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